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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 一转眼,便是三个月过去。 寒冷的冬天已经消亡,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日子,处处都是绿柳成荫、姹紫嫣红,公园里的河水哗哗流淌,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。 自从我和叶展等人飞往阿拉伯后,北园的别墅便无人居住了,高琪也忙于自己的老鸨事业,很少回来,砖头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,这里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。 前不久,宇城飞带着几个亲信去省城谈生意,北园的地下世界由黑虎帮的“文护法”苗文清和其他堂主驻守。 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 砖头也并非无所事事,作为黑虎帮的第一红棍,他无时无刻都在打磨自己的身体,每日起来跑步、打拳、俯卧撑、仰卧起坐,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。 铁块教给他的三十六种杀人方法,更是烂熟于心、倒背如流。 黑虎帮暂时用不着他。 但如果需要他出手的时候,他仍旧是那把最锋利的刀! 身在阿拉伯的我和他打电话联系过,得知他和那个叫何书韵的女孩没有后续发展,还有一些为他可惜。 “没事!”砖头一边单手做俯卧撑,一边握着手机呼哧呼哧地说:“说明我俩没有缘分,只是长得像杨梦莹,又不是真的杨梦莹……” “我们要在阿拉伯定居三年才算真正移民成功……到时候回去,希望你已经找到女朋友了!”我认真地嘱咐着。 “随缘吧!”砖头挂了电话,将手机丢在一边,换了一只手做俯卧撑。 除了杨梦莹,他对其他女孩毫无兴趣。 “一千零一,一千零二,一千零三……”汗水如小河般从他额头渗下,又滴滴答答流淌在地板上,赤裸着上半身的他,脊背上的肌肉如山川一般起伏。 终于做够了两千个俯卧撑,砖头一屁股坐倒在地,喘了半天的气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接着去洗了个澡,又换了身新衣服,系上围脖、搭上挎包,出门觅食去了。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,砖头却还是日日系着围脖,毕竟这是杨梦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。 出了别墅区,砖头随便找了条小吃街,吃了一碗自己最爱的刀削面,从店里出来正准备回家的时候,一看马路对面登时就傻了眼。 马路对面有一些小摊子,其中一个是卖棉花糖的,摊子后面站着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孩。 杨梦莹! 砖头魂不守舍地“噔噔噔”走过去,直至走近一看,才发现不是杨梦莹,而是何书韵。 两人虽然长得很像,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别,砖头可以认出来的。 砖头失望不已,正准备转身离开时,何书韵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:“是你?我们见过对吧?” “……是的,见过!”对方和自己搭话了,砖头也不得不回答:“三个月前,我们在飞机场见过……” 那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。 砖头第一次见到长得和杨梦莹如此相像的女孩,不可能不记得,只是对方后来的冷漠,让他心生失望。 “当时真对不起,我以为你不是好人,所以态度有些冷淡……” 何书韵一边说,一边抬起手来,隔着棉花糖的摊子轻轻抚摸砖头胸前歪歪扭扭的灰色围脖。 “当天晚上,我做了个奇怪的梦,自己织了一晚上的围脖,累得手都酸了,当时还很奇怪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……想来想去,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,你的这条围脖让我印象太深刻了……从那之后,我就不断想起这条围脖,今天终于见到实物了!” 何书韵继续抚摸着围脖,眼神有些发痴,喃喃地说:“好熟悉的感觉,像是我亲手织出来的一样……我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!” 砖头如遭雷劈,痴痴呆呆地说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这条围脖的故事,但我总觉得自己和它很有缘分。”何书韵抬起头来,认认真真地说:“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?我想好好地了解一下你,弄明白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砖头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,当场便摸出了手机。 他坚信,一定是某些东西在冥冥中指引着什么! 互相留了手机号码后,何书韵摆摆手,露出一个甜美的笑,开心地说:“我还在摆摊,咱们随后再见面哦!喏,给你一个棉花糖,希望你未来的日子甜甜蜜蜜!” 砖头手捧着棉花糖,晕晕乎乎地走了,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。 这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奇妙体验了。 不过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见,何书韵的脸上便没有了笑容,像是在暗夜里绽放了一刹那的昙花。 与此同时,在她身后也再次响起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:“对了,就这么办,按照我的方法,迟早让你家财万贯……” “真的可以么?”何书韵没有回头,却忧心忡忡:“他身边好像有一群不得了的人……” “放心,即便是狼,也会有打盹的时候……”身后的人轻轻笑了起来。 当天晚上,砖头便接到了何书韵的电话。 二人一起逛了夜市,还一起看了场电影,后来绕着护城河慢慢走,一直走到晚上十二点也舍不得分开。 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,有一种很安心、很踏实的感觉,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……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见过面?”何书韵喃喃地说着,驻足在护城河的岸边时,脑袋不知不觉靠在了砖头的肩膀上。 护城河两边,挂着昏暗的路灯,将河面照得粼粼生光,有小小的鱼儿在河底游来游去。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,只有小虫微微鸣叫的声音。 “是……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!”砖头伸出手来,揽住她柔软的肩膀,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。 从那天起,二人便常常出来约会,从开元路逛到解放街,又从东山游到西山,他们听过清脆的泉水叮咚,也见过漫山遍野的花,曾登上最高的摩天轮,俯瞰这座漂亮的城市,也曾在公交上相依着直到日落。 有时候靠在砖头的肩膀上睡着了,何书韵口中会喃喃地说:“雪……好大的雪……老公,不要离开我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” 每到这个时候,砖头都会浑身发抖,呼吸也变得极其浓重。 等她醒来,砖头询问怎么回事,何书韵说不知道,就是梦到自己受了重伤,然后一个男人抱着她在大雪里走了很久很久。 “奇怪,以前从来没有梦过这些东西……自从认识了你,整个生活都变得奇奇怪怪了!”何书韵很迷惑。 砖头沉默不语,泪水却慢慢打湿了眼眶。 渐渐地,二人熟悉起来。 砖头知道了何书韵的父亲虽是老师,但赚不了多少钱,母亲常年生病,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,所以她才不得已上街摆摊卖棉花糖,多多少少能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。 得知这个情况的当天,砖头就往何书韵的账户里转了三十万,让她不用发愁,安心给母亲治病。 “天啊!”收到转账的刹那,何书韵哭了出来,一头扎进砖头的怀里,“老天爷太好了,把你送到我身边来!” “是对我太好了……”砖头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,用力将她抱紧,“又让你回到我身边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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